马彩

记得当年吾幼儿时
手牵手过马路越街
每晚上总会有群人
聚在已关闭店面前
停泊摩多消音息火
静观小白板的数字

一人扛着天梯前来
大步一脚踩踏上去
擦干白板数字旧迹
嘴叼着一支麦克笔
又写下新一组号码
然而那些人的面孔
表情却离奇地一致
之后向他人自嘲言

“还差真那么一点啊？”
“兄弟，你买的是哪一组字？”
“这次“跳字倒反”开头奖了。”

但我知道，通常中奖的
悄悄地消失一段时间。
试着让人联想，他躲债避难还多过像中奖。

但每当看见舅舅中奖那张脸
他总是很失败地掩盖不了，脸上的喜悦感
平常身上没几分铜钱之余
还很好客地请他人大吃大喝一顿

就凭这一点，总被我妈说
“成不了大事，没出息。” 十年亦一日。

当时摩多停泊在那儿的那群人已不在了
自从能用手机能订购万字成绩起，在能上网能查询结果之后

然而人对一组心仪号码长年的坚持，
就算买上的几年的号码中奖而赢回来的奖金
总比之前买这号码所累积用的钱来得少，依能开心一整天。

真不明白，这是什么情结？


那天我同事在我旁边上网查看万字
我被一组号码深深地吸引
后来终于想到了我与这组的特殊关系....

隔天一早，拨打电话我妈

“妈，你的车牌被跳字开了二奖呢。” 我说
“是那一期的，号码是.......？” 我猜她刚睡醒还揉着眼睛
“嗯，听好 9x46,还真差一点点吧。”
“什么，你在说一次？” 她大惊
“都说了9x46 嘛,白米已煲成饭，铁一般的事实。”

话没说完，电话筒传来一阵哀悼声......

“儿子啊........... 都怎么大了,连你妈的车牌号都搞错！”
我也被弄慌了，说：“不是x946 ? ”
“你最好再给我想好好说清楚！我的天啦......” 她继续哀伤ing

听了她怎么说，我也再想不出任何号码了......
连脑海承受不了如此的打击，一片空白。
原来连我妈的车牌号码也会忘了！

我唯能静而不语，
听着电话筒传来的半抽经式 "哎.......哟"的哀嚎声


妈，你年轻被众多人爱慕起
未曾想过着这一天吧？
24年后你没想到会有怎么一个牛毙的儿子吧？

近来天气反复无常
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别让神保佑得太累